大神小說網 > 都市言情 > 大府小事 > 第六十五章,謝家祖訓:不納妾

第六十五章,謝家祖訓:不納妾

    鎮西侯夫容氏覺得自己的涵量高,也讓宋倩兒這句話氣得幾乎倒仰,這種話她不忍,翻臉罵道:“在我家里呆這幾年,怎么還是這德性。”

    蔣氏見到不妙,把女兒拉開:“姨媽疼你在心里,不在表面上。”

    蔣氏內心發寒,住到鎮西侯府的這幾年里,不管是旁敲側擊還是裝瘋賣傻都用過,每當涉及宋倩兒和謝運的親事,表姐容氏當場翻臉。

    天上掉下個曾姑娘,蔣氏以為她是外路來的弱女,本想爭一爭,謝運和她很快就離開,蔣氏睡上三天,喝上幾大碗苦藥,母女商議好,曾姑娘當少夫人也有好處,她娘家不在西疆,也不是容氏的親戚,這妾當定了,注定比正妻過得好。

    容氏進京帶上她們,蔣氏母女以為她們想對,路上說來說去的,不想今天大膽一回,又碰釘子。

    大家坐下來用飯時,蔣氏還是疑惑,既然不是許親事,那么帶她們母女進京只為游玩嗎?

    不行!

    既然跟來就不能白跑這一遭。

    下半天蔣氏知趣不去煩容氏,人家也需要有個休息出神的空兒,到晚上并不住店,疾行前往京都。

    容氏牽掛兒子兒媳,怕小夫妻在京里吃虧,她的馬車也方便睡覺,并沒有虧待蔣氏母女,也是一樣的馬車,對于吃住行上面,蔣氏母女倒不會啰嗦。

    也所以,她們決定緊跟鎮西侯府,老死在謝家。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轉眼正月十五,皇帝也不上朝,僅僅見過幾位重臣,兵權不在手中,也幸好分散開來,他緊握戶部不放手給自己安慰。

    杜姑娘家這種戶部主事的官職也敢肖想鎮西侯府,甚至讓先來的挪位置,無非身在戶部。

    管家從來甭想舒服,特別是家里這么多人住著,每天拜訪世子的客人不斷,花的還是別人家的錢。

    曾寶蓮唯有落個“勤謹”,覺得對得起謝家。

    半上午,勤煙來回話:“族長老爺果然是硬氣的,說每年族中的田產銀子,一分也不曾少過,讓他拿賬本不肯,讓他拿收錢必有的回執,他也沒有,沒有辦法,只能把他家也砸了,這錢強著拿回來,世子爺請少夫人收下,留作家里的使用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抿唇笑,雙手接過,交給白芍收起,曾家三位奶奶在一旁聽到,點頭皆是贊嘆。

    自從謝世子第二回進京,曾家就沒有擔心過什么,取歷年田產銀子這事,曾家都快忘記。

    大奶奶邢氏吩咐:“寶蓮,如今咱們家里的一衣一食都出自你婆家,你拿這份銀子好好的添置東西,等你婆婆進京,好好的孝敬她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寶蓮欠身答應,還沒有坐下,見到勤煙又進來,曾家奶奶們帶笑,曾寶蓮也盈盈:“世子又要什么?”

    勤煙看著這滿室的笑容,他也不敢怠慢,曾家直到今天感恩戴德,謝家如果居功自傲,也就不是侯爺吩咐世子進京的本意。

    “南王府上的清客蔣欄來了,世子的意思,還請少夫人見見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這就起身,她從不面見這些人,也就不用換衣裳,過年前收拾出幾個小客廳,方便給等待的客人們坐,也方便輪流見不同的客人。

    問聲蔣欄在哪個小客廳里,從廳后的游廊里就好過去,看門的人來回話:“北王府上的清客顧義先生來拜少夫人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雖沒有閱歷,卻不是笨蛋,謝運推辭不見,東王清客方拓又是暗示性的一番談吐,她雖不知道鎮西侯的態度,卻能明白有些事情能撇清就撇清,胡亂攪和成團的,需要撕擄的時候就撕不清。

    反正三位殿下府上來的都是清客,清客如曾姑娘這少夫人在勢利人的眼里是同等的位置,杜姑娘錢姑娘等認為曾寶蓮雖有世子卻無身份,方拓、蔣欄和顧義三位打著殿下的名義,卻很難代表殿下心腹。

    她輕笑:“既來的巧,都請到一個客廳上坐著,讓他們先聊著,我再過去。”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蔣欄這個胖子起坐比較難,少夫人到了以后,他還要起來行禮,索性不坐,在小客廳里轉悠著觀賞。

    吳泰到處尋門路,消息稍為靈通的人都知道鎮西侯世子現在住的宅院,是預備貴妃省親用的別院。

    知情的人都搖頭,臨江侯武家離曾家距離不近,武貴妃的車輦從宮里出來,先到武家接受行禮,和家里人見面,再到曾家這省親別居里看戲擺酒宴,其實浪費鐘點。

    武貴妃和臨江侯為什么剛開始還同意呢,因為這樣一來貴妃車輦就繞大半個京城,這是顯擺貴妃得寵的一個機會。

    蔣欄微微地笑,現在貴妃用不到了,他可得好好的鑒賞鑒賞,看看吳泰那財主到處哭訴的八萬還是十萬銀子都花在哪里。

    先看看屏風。

    屏風是小客廳最大的擺設,而且少夫人會在這后面出現。

    叩一叩,木頭是上好的楠木,一左一右刻著兩首古詩,分別是李白的清平調。

    “云想衣裳花想容......長得君王帶笑看.....”

    望著古詩中間的仕女捧扇圖,蔣欄念著古詩,忽然笑出眼淚。

    吳泰什么也不懂,唐明皇的楊妃可沒有好下場。

    他再看墻上掛的四幅梅蘭竹菊,就見到從外面進來兩個人,蔣欄抬起眼光,不由得愕然,見到進來的人里,有一個也是錯愕。

    另一個是帶路的老兵,粗著嗓子道:“都是先生,坐在一起好說話,我家少夫人馬上就到。”

    小客廳上只有他們兩個時,蔣欄嗓音還是詫異的變著腔:“顧義,你怎么在這里?”

    北王府里的顧義斜睨他:“你來,我就不能來?”

    蔣欄知道失態,心里的震驚有如擂鼓咚咚。

    蔣胖子和方拓也吃飯,和顧義也私下里喝酒,不過聯袂而拜謝世子青睞的少夫人,這意思未免活潑過頭。

    東王、南王和小北王三位殿下可不方便公然的聯好,就像在這京里眾目睽睽之地,拜見鎮西侯府和與鎮西侯府有關的人,清客身份才最合適。

    電光火石般想到,兩個人碰到的眼神全是一個意思,這是少夫人的安排?

    謝世子犯不著公開的羞辱他們,亮明謝家并無和兩位殿下單獨交好之意。

    這個姑娘了不得啊。

    蔣欄和顧義肚子里都是這樣想,各為其主,來到自然有話說,現在顧義(蔣欄)在旁邊,還怎么說。

    “二位先生,我家少夫人到了。”一個小丫頭轉出屏風,端正肅穆的宣稱。

    蔣欄和顧義不舒服的站好,聽到屏風后面傳來女子的柔和語聲:“見過二位先生,二位先生新年可好?”

    “好,世子安好,少夫人安好。”

    蔣欄、顧義都不是滋味,這個半天空跑了,蔣欄準備好的京中局勢不好,顧義準備好的人人盯著少夫人鼓動世子,在出門的時候帶著走。

    老兵送他們出門,望著大門外面熙熙攘攘的拜年人流,蔣欄沉下臉、顧義也冷漠,從這道門檻出去,流言很快到有心人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南王殿下和小北王府上竟然聯手拜見謝世子,這是逼著宮里先動手嗎?

    蔣欄頭腦發昏的想到南王的密信。

    “謝家既然鬧事,索性讓他出頭,區區一個曾家女子,不過是謝世子挑事的開端,且讓本王看看,謝家尋釁京都的底氣何在。”

    顧義內心暗恨。

    姓曾的傻女子,你不單獨見我,我還怎么教你?就憑你的家世,空有容貌也難系住世子的心,你把我和引起猜忌的客人放在一起見,以后誰還會拜你。

    閑著沒事找人聊聊,也沒有人找你!

    謝運在書房大笑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少夫人請二位殿下的清客坐在一起聊完天,她再過去寒暄。”勤煙也是笑。

    世子爺請少夫人會這種特殊的客人,未嘗不是考驗,鎮西侯府的門風,是外言不入的。

    謝運笑道:“那兩個走得很失望吧?”勤煙笑得點頭,嗆嗆的終于笑出聲。

    謝運揮手讓他出去,獨自在房里痛快的笑了笑,并不是只為未婚妻的機智,而還是個看笑話的心。

    “我謝家已經開頭,接下來還指望我?你們也配。二位殿下也好,三位殿下也好,這些年光挑唆不出頭,該你們了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絲毫不覺得她解決個難題,如果她和這些從外面看著權勢滔天坐著討論時勢,造成別人眼里的周旋于權勢間,那才真的是個難題。

    家里遇難時她出面,當時哪還有別的人?現在有謝家,有世子親身陪伴回來,誰傻嗎?自然背有大樹好乘涼。

    拿起她的賬本子,曾寶蓮很滿足議事房的日子,半個時辰后她被迫放下,對著新到的請帖只能緊鎖眉頭,武貴妃省親請她赴宴,這帖子一定送錯。

    她大可以請教謝運再回復,不過自己學習學習總沒有錯,曾寶蓮對著請帖出神,直到兩個消息同時進來。

    “送帖子的等回話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大樂,怎么她身份高了嗎?居然還有人等回話。第二個消息才是真正的歡喜,“侯夫人帶著蔣家姨太太表姑娘已到京門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把請帖一拋,喜盈盈地道:“世子知道了嗎?大開中門,咱們迎接去。”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容氏見到兒子高興萬分,看向曾寶蓮也親切,曾家三對夫妻跪下來,謝過她照顧寶蓮,又給寶蓮得力的侍候人手。

    宋倩兒蹦上來:“表哥,我天天想你,你想我嗎?”把曾家奶奶們嚇一跳,互相悄聲:“這就是寶蓮剛才說的表姑娘?”一刻鐘前,曾寶蓮抓緊給家人惡補,曾家奶奶們才沒有讓嚇倒。

    她們看得到謝運翻眼睛避開,一點臉面也不給留,曾家奶奶們也就放心。

    蔣氏等著曾寶蓮雪地里見禮,容氏伸出手,曾寶蓮扶上就走,蔣氏生氣的從后面跟來,宋倩兒湊近她:“母親,今天若是不能伸腰,就一輩子讓曾氏壓著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把握嗎?別把姨媽惹惱。”

    宋倩兒咬牙:“她若當我是親戚,就會順著我,她若不當我是親戚,現在鬧開來也有個明白答復。”

    見到曾寶蓮的那刻,宋倩兒就氣炸胸膛,曾氏七巧玲瓏金頭面,如果她沒記錯的話,是她舊年里羨慕容氏戴過的那套,她是容氏的親外甥女兒,這首飾應該是她的,攙扶姨媽的也應該是她。

    宋倩兒說過,就小跑幾步,對著曾寶蓮撞過去,把容氏落空的手接住,對她嘻嘻地笑:“姨媽,我扶你。”

    謝運面帶嗔色,曾寶蓮扶著丫頭沒摔倒,回身看下大門外,見到曾家停駐馬車,看熱鬧的人還在,她給謝運一個眼色,讓他不要在這里發作。

    揪平王胡子的架勢用在表姑娘的身上,將又是一出熱鬧,要知道三位殿下府上的清客跑來跑去,不就是想提醒少夫人外面有多少人看你家笑話。

    謝運忍氣看著母親,容氏面色不改,這讓宋倩兒底氣十足,歪著腦袋反給謝運一記瞪眼,都是表哥負心,為曾氏挨打呢,怎么敢忘記?

    謝運氣到好笑,他右手扶著母親,左手伸給曾寶蓮:“你到我這里來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沒考慮到第一次,上前握住他的手,兩個人都是心頭一蕩,手指不由自主的捻了捻對方,再緊緊的互相握住。

    謝運的手很有力量,曾寶蓮不多的不快煙消云散。

    容氏的到來,顯然不止曾家高興,正廳里坐下,武貴妃的人第一個求見,容氏沒有不見的道理,就讓他進來。

    “明天十六娘娘省親,特請侯夫人前往赴宴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莞爾,終于不請她了。

    容氏聽完,眼皮也不抬:“貴妃省親?”

    “正是呢,這是皇上的恩典,我家貴妃娘娘可是一直得寵......”

    “就算我拜見,也是先請拜見皇后娘娘,貴妃省親與我謝家有什么關系,又不是我謝家的姑娘省親。”

    容氏犀利的話語,讓來的人面色難看,他走出門,悶頭打馬回武家,臨江侯剛剛收到消息,鎮西侯夫人到了,臨江侯回內宅見妻子:“準備東西,等著鎮西侯夫人來拜你,總算的,謝家來個明理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前面說完,后面回話的人到了,臨江侯聽完,夫妻相對不知所措,臨江侯罵道:“豈有此理。”鐵青著臉,他明白了,謝家是真的看不上武家。

    消息刮著風來到皇后宮里,皇后今天是榻上坐著,正在品味謝家又打砸未婚妻族長家里,強搶歷年的田產銀子,津津有味地道:“這算他又正義一回。”

    “回娘娘,鎮西侯夫人到了。”女官匆忙進來。

    皇后聽完,面色先是不豫,就像東王、南王和小北王府的女眷進宮,也是先和武家的人寒暄,等到命婦求見她時,哪怕沒有和武貴妃目前公布面,已經是武貴妃那里幾個回合過去,皇后一概不見。

    她沉著臉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臨江侯先是請謝少夫人明天拜見貴妃娘娘,見到侯夫人到了,又請一回,已讓她們婆媳拒絕。”

    皇后眨巴眼睛,沒聽懂。

    再眨巴就覺得累,閉目養著精神,她弄懂了,暢快地笑起來:“你們沒有聽錯吧?”

    女官也笑:“臨江侯在家里罵人呢,不會弄錯。”

    皇后笑容滿面:“這么說,我還要準備宣她進宮。”

    “見見吧,鎮西侯府倒是不俗,守得住規矩。”女官勸道。

    皇后但笑不語,真守得住規矩,就不會有世子當街上打平王,蔑視順天府。

    鎮西侯夫人的態度,更加說明謝家眼里沒有任何人,就算眼里暫時有她,也只能是暫時的,表示皇后這個身份對謝家還起作用。

    想到這里,愈發的覺得興致盎然,好些年沒有陪武貴妃耍過,也因為沒有陪耍的人,難得遇到一個,那就陪武貴妃耍上幾回,權當解悶吧。

    伸出手去,瘦弱的可憐:“扶我躺下。”她得養好精神,才能耍得好看。

    “讓人關注著,謝家的事情對我脾胃,比太醫開的藥還養人,我愛聽。”

    女官屈膝:“是。”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宋倩兒憋著一肚子的氣,終于等到容氏和曾家三對夫妻互相問候結束。

    她一個箭步上前,跪在容氏的面前:“姨媽,您留我在家里的話,這就說了吧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見到,本能的瞇著眼睛看看謝運,謝運攤開雙手,你問我,我問誰?

    曾寶蓮忍住笑,等著容氏怎么回話。

    容氏笑了:“你起來說不好嗎?”

    宋倩兒豁出去,反而讓她變得聰明,她仰面仔仔細細地看著容氏的神情,這位姨媽直到今天得天獨厚,她家世好,被家里嬌養長大,嫁給鎮西侯世子,后來成為侯夫人,鎮西侯府不知道哪里風氣不對,宋倩兒數得出來的鎮西侯都是夫妻恩愛,房里沒有別人。

    這也是宋倩兒死也要嫁謝運的原因,可是現在不成了,曾姑娘那么窮,姨丈全家卻一邊倒的向著她,宋倩兒只能當妾,她不能再退步。

    “姨媽,你答應我,我再起來。”

    容氏看似和氣的眼神,也認認真真的打量她。

    這宋家的風氣是真的不好,把表妹蔣氏變得鬼一般的人物,外甥女兒雖是幾歲上頭進的自己家門,也一歪到底擰不過來。

    容氏也萬萬不能退步,她已經為了表妹退了又退。

    容家是個大家,娘家老太爺卻堅持把蔣氏交給容氏照看,容氏幾回氣的想歸寧,和如今主事的人說說,她不管了,嫁出去的女兒往回潑,也應該潑在娘家大門里。

    可想想蔣氏的脾氣,再想想宋倩兒,再想想娘家那一堆的人,趨炎附勢的只會比謝家多,不會比謝家少。

    她一回又一回的心軟留下再留,蔣氏母女一回又一回的往前進步,今天是她和親家見面的大日子,看到小夫妻貌似和好,容氏剛覺得安慰,卻忘記她還有個外甥女兒盯得緊緊的,果然,她不會放過今天,這是和親家見面的大日子。

    宋倩兒不起來,容氏也沒有辦法,笑道:“你說。”

    “姨媽,我在你家里養大,我和表哥青梅竹馬......”

    謝運重重咳上一聲,我瘋了嗎,和你青梅竹馬,如果和你見上幾面也叫青梅竹馬,西疆城里也太多的青梅竹馬。

    如果謝運裝聾作啞,哪怕不曖昧,曾家也會難堪,可是謝運等不及的發作,曾寶蓮又想笑,又覺得同情宋倩兒,讓撞一下的氣就此化為烏有。

    想也知道,宋表姑娘接下來要出洋相。

    “姨媽,我退這一大步還不行嗎,我給表哥當妾,我愿意低曾氏一頭.....”

    宋倩兒嗚嗚的哭。

    曾學書使個眼色,三兄弟悄悄的交換著話,二老爺坐在最中間,由他負責傳遞大哥和三弟的話。

    “二弟,三弟,你們看這事情怎么說?”

    “大哥,我和三弟聽您的。”

    曾學書骨頭里血性膨脹,他也不能再退,幾十年里一退再退,退到全家入獄,退到族中倒運時避開,氣運來時闔家前來爭光彩,他若再退,還是人嗎?

    他低而有力地道:“二弟三弟,親事上咱們不般配,不過親家已見,雖無定禮卻相當定親,納妾是寶蓮的房中事,只要不欺凌正妻,娘家管不著,但是在今天這樣的大日子里亮出來,我決不能答應!”

    “大哥,三弟說,呵呵,”曾聞書學話時也笑:“他說這宅院就是女婿給的定禮,怎么會沒有定禮。”

    曾學書撲哧也樂了,是啊,這粉刷一新的宅院,全家人暖飽無憂,不就是世上最好的定禮。

    不過他堅持已見:“就算有定禮,也不能在今天說納妾這樁。”

    宋倩兒哭訴的時候,曾家三位奶奶也在交換看法,也是一個意思,納妾在本朝是正當的,今天拿出來說,就不合適。

    娘家人雖然弱,可是還喘著氣呢。

    他們竊竊私語,曾寶蓮沒留意家里人打算為她撐腰,她裝著喝茶,拿茶碗蓋住臉,偷偷看謝運表情。

    謝運的眼神由怒到鄙夷,由鄙夷到可笑,最后索性面色一沉,拿著茶食里的堅果在手里玩,他也不吃,就是一個一個的捏著,權當一件事情來消磨。

    曾寶蓮就知道世子是不愿意的,那么現在只看婆婆怎么說。

    她不是房里容不下人,只是,今天這日子跳出來說,確實太奇怪。

    宋倩兒說完,蔣氏也跪下來,打算利用她這姐妹的身份再逼迫一回:“好姐姐,我上了年紀,身子不如你,說不定哪天就去了,你就留下倩兒吧,等我死了也甘心。”

    容氏只能也喝茶,也拿茶碗蓋住臉,擋住自己的實在氣憤不過,稍停,緩和下來,放下茶碗,平靜地道:“知道我為什么帶你們進京嗎?”

    “因為表哥在京里。”宋倩兒想當然地道。

    “因為你的親事在京里。”

    仿佛一個晴天霹靂打在頭上,蔣氏母女驚呆住,謝運痛快了,世子人也輕松了,眼神也不再繃的直著,隨意一轉動,把曾寶蓮打量過來的眼神捕捉。

    謝運火氣上來。

    他讓表妹詬病過,還要讓未婚妻懷疑,結合著他以前想退親,謝運惱羞成怒。

    抓起那把剝好的堅果,“啪”,用力扣在曾寶蓮面前:“給你吃!”

    曾寶蓮打個激靈,也火冒三丈,拿起一個吃了,還挺香甜,然后想到從世子手里過來的,想吐卻又吐不出來。

    他們倆個這樣一鬧,宋倩兒想到誰是主要原因,撲上來就掐曾寶蓮,豐年一個猛子出來,一腦袋把宋倩兒撞飛。

    曾寶蓮好笑起身,對著容氏道:“母親說的是,表妹大了,再不給她許親事,就是父母親白疼她這幾年,說親事都是羞澀的,給表妹多多的置辦幾件嫁妝,也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說什么!”

    宋倩兒尖叫:“你敢攆我?”

    蔣氏火爆的挺腰:“你敢攆長輩!”

    “還記著自己是長輩,就該體諒母親。還記著自己是表姑娘,就該遵命出嫁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對著容氏跪下來:“留下表妹當妾,她不要面皮,我卻還要,不過表妹說的也有道理,世子房里只有我一個,未免讓別人看笑話,請母親賞下兩個好人,也好堵堵眾人之口。”

    蔣氏和宋倩兒氣得說不出話,曾家三對夫妻頻頻點頭,這樣就合適了。

    曾學書道:“親家,本來我正生氣,我們家現在的局面,沒有親家府上只怕這輩子不翻身,不過今天咱們初次見面,納妾這話認真來說,我家說起最為合適。”

    曾家會主動說嗎?

    三兄弟是一輩子不得志,卻還不是一輩子傻。

    這話,只有曾寶蓮能在今天提起。

    曾寶蓮的這一段話,為全家人爭回顏面,也為婆婆以后給人解除自己的尷尬。

    是她討的,不是當婆婆的強壓下來。

    曾學書又要流淚,家里雖沒有男丁,卻有一個寶蓮,不比男丁差。

    容氏也笑:“有你這么懂事,看來我是當不成惡婆婆,不過,”她恢復正容,抿抿嘴唇,顯然下面的話比較重要。

    謝運跪下來,曾家坐著的人全站起來,容氏也起身,一字一句地道:“侯爺隨后就到,讓我先來告訴親家,我謝家的祖訓,我家不納妾。”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曾學書從來不敢住正房,夫妻住在小佛堂,祖宗靈位在抄沒家產時丟失,重新打一副,夫妻守著添香。

    謝運雖然謙讓再謙讓,曾家人不肯,容氏入住正房,也笑說這是奪了主人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在路上過的新年,緊趕路是累的,讓宋倩兒鬧過也是累的,下午歇息,曾家的人不敢打擾,晚上容氏也一個人靜靜,倚著錦榻出神。

    包括曾寶蓮在內的曾家人詫異,仿佛還在面前,容氏同時看到的,還有她議親的時候,聽到當時的謝老夫人說出這句話時,容家的神情也和曾家差不多。

    當丈夫的不納妾,當然好。

    可是為什么呢?

    容氏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鎮西侯給出的回答,他也不知道,憑著感覺,容氏認為丈夫知道內情,可他不肯說,倒也不必苦苦追問。

    容氏緩緩的笑,都奇怪不是嗎?曾家的人感激泣零,拿她當世上最好的婆婆來看待,容氏覺得自己也稱得上好婆婆,不過不讓納妾與她無關。

    丫頭春晴進來:“少夫人來了。”

    “讓她進來吧。”容氏換了個姿勢,還是倚著。

    她當婆婆的,對待兒媳如對大賓那才叫奇怪呢。

    曾寶蓮進來,見到容氏歪著,反而有些高興,雙手呈上賬冊:“母親吩咐盤點您帶來的東西,拿一些出來給表妹,已經備下,請母親過目。”

    “這么快,沒有這么著急。”容氏沒有用丫頭,她伸手來接,讓曾寶蓮坐下,使個眼色讓春晴出去。

    “我的舅父,你的舅外祖父如今是容家的當家人,當年我祖父在時,最疼我家姑母,也就是蔣氏的母親,祖父臨終讓我照看表妹,蔣氏這些年住在家里,”

    曾寶蓮會意:“請母親放心,姨太太若是愿意,依舊還住在家里吧,表妹若是不鬧,多個親戚走動。”

    鎮西侯府不納妾,實權必將交到曾寶蓮手里,曾寶蓮趕緊表明心跡,不就是個糟心的親戚嗎,她曾家的糟心親戚比蔣氏還要過分。

    不過萬幸的是,曾寶蓮將全家前往西疆,以后山高水遠,不用和京里的親戚走動,所以她理解容氏,京里的曾家親戚若一定和曾寶蓮走動,曾寶蓮也不能說關門放狗。

    既然容家過世的老太爺有話,曾寶蓮并不在乎蔣氏吃碗飯,畢竟她的婆婆剛給她送過大禮,謝家祖訓不納妾。

    容氏含笑,她憑著家世和父母之命進入謝家,兒媳憑的是侯爺之命和千里獨行,當她知道千里獨行為家人的時候,容氏就放下心。

    不過呢,她也沒打算把蔣氏移交,她自己受這些年就足夠了。

    手按在曾寶蓮新送來的嫁妝賬冊上面,容氏款款地道:“女婿是京官,下個月就要外放,說好的,嫁女養母,我多多的給姨太太錢,舅老爺來會作主,讓她們母女一起出京。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<大府小事>,微信關注“優讀文學 ”看小說,聊人生,尋知己~
三重魔力APP下载
篮球比分直播网站 长沙麻将二五八 快乐扑克派 视频 免费下载北京麻将 幸运飞艇6码技巧图片 1183论坛118网址之家 球探比分app旧版新罗林业局副局长 今天股市大盘分析 分分彩计划最准软件 娱乐棋牌? 北京11选5第35期走势图 黑龙江省36选7中奖 大赢家比分足球比分即时比分及时比分 棋牌游戏棋牌? 内蒙古11选5中奖规则 安徽11元选5走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