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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七章,武家失寵,街上草包

    聽到皇后的聲音,武貴妃開始有陌生感,從她進宮的那一年起,她就沒有正式的參拜過皇后。

    這個正式是指皇后端端正正的坐著,從容的接受她的參拜。

    皇后娘娘一直身體不好,秀女進宮的參拜,她是能免就免,就是每年一回不能推托的新年參拜,也只允許不多的幾個命婦到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武貴妃自從得寵以后橫行六宮,耳邊忽然出來的這一聲斥責,柔而若清溪水,對她實在不算什么,五雷轟頂的是后面那一句。

    皇后稍停了停,發脾氣是消耗的,她得休息一下,然后嗓音中帶著興奮地道:“來人,打碎貴妃車輦。”

    她的體力實在不濟,中間那一句“貴妃在本宮面前失儀”,或是不尊敬的,也省掉。

    女官走上來,帶著解氣的補上:“貴妃武氏......”瞬間出來十幾個罪名,把這些年武貴妃的眼里沒有皇后數落個干凈。

    曾寶蓮聽得好生佩服,果然才學高是好的,如果自己有女官的才學,昨夜就不會陪著醉酒,而是把世子教訓一通,讓他老實的回房睡覺。

    皇后宮里的太監宮女積怨已久,武貴妃不敢出現在皇后的病床前面鬧事,欺負一下中宮的侍候人不在話下,他們得到這一句話,內心都有澎湃。

    中宮娘娘今天要發威了。

    大家伙兒要集體出氣了。

    女官的話剛出來一句,太監宮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到車輦那里,武貴妃的侍候人也是橫著走習慣,常年處于優勢的本能和習慣讓他們的反應也很迅速。

    有的太監面前站定的是個小太監,抬手就是一記耳光;有個宮女拔下頭上簪子,皇后的宮女衣裳上立即出來兩個洞。

    殿角的后面,離這里約有近百米,宮前露出瞇瞇笑的眼睛,他正中下懷。

    鎮西侯夫人進宮,想當然的安全責任在他肩頭。

    于是,呼聲四起:“武貴妃行刺皇后娘娘,宮中戒嚴。”隨著呼聲,一隊隊的宮中侍衛帶刀而出,宮前走在最前面,對著武貴妃的車輦行禮:“臣侍衛總管宮前參見皇后娘娘,娘娘受驚了。”

    皇后又沒有中氣了,由女官代為回答:“宮總管平身。”

    宮前起身,對著武貴妃車輦皺眉,這東西堵著宮門,別說娘娘出不來,就是參拜也得經過它,這算個什么東西?

    就要喝命搬走車輦,宮中侍衛的到來,讓武貴妃的人徹底沒有氣焰,皇后的人占住上風,挨打的小太監帶著臉上一個紅巴掌印子,一把推開打他的太監,猛虎下山般撲上車輦,狠狠一腳把車輦上金角撞下來一塊,金角飛上半空中,小太監眼明手快地接住,反手一下子,把金角砸到打他的太監頭上。

    用足力氣,太監頓時倒地,金角落下來,太尖銳又去勢急,插在他的胸膛上,往外面流著血。

    “殺人了!”

    武貴妃的宮女不再兇悍,發著抖蹲在地上,一雙手要么捂著眼睛,要么捂著耳朵,捂著眼睛的還有道理,她不敢看流血場面,捂著耳朵的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這可能是大冬天寒冷的獨有姿勢吧。

    武貴妃面色蒼白,頃刻之間天地翻覆,她的世界變了又變。

    約半個時辰以前,她還在銅鏡前抱怨鳳冠不夠莊嚴,然后她就得罪皇后,有個“大不敬”之罪,再然后電光火石般的快,她的人讓殺了。

    那太監嗓子眼里格格的,血流得太快,蹬著腿已經不能說完整的話,而失誤殺他的小太監帶著狠勁兒,和皇后宮里的人還在砸車輦,只看他的架勢,其實可以算他有意殺人,不過他確實不是有意,他也是恨到極點。

    武貴妃怒了,她進宮就沒有忍過,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超過她的承受范圍,她冷笑瞪視宮前:“宮總管,你好大的膽子敢污蔑本宮.....”

    在她的身后,適時的又出來一句話:“武氏,你好大的膽子,見本宮敢不跪?”

    武貴妃旋風般的轉身,瞬間眼睛里壓力無限,有什么逼的她不敢直視。

    車輦是打碎邊收拾走,一群人挾著舊私怨還不打得飛快,現在只有兩個太監抬走最后一塊,露出宮門前被簇擁的一個人。

    她瘦弱的不堪,仿佛風一吹就能飄走,六龍九鳳的鳳冠實在太重,壓得她好像沒了,只有一頂鳳冠在那里,可這是六龍九鳳的鳳冠,皇后正式大典佩戴,它代表的不是皇后本人的威嚴,而是皇家風范。

    容氏第一個帶頭跪下來,她沒有忘記回頭看一下兒媳,曾寶蓮就也跪下來,不過她沒防備的還是看了一眼,她也沒有對皇后本人的病態著意,而是觸目驚心的看到鳳冠,再就是鳳冠一下溜溜閃動光芒的眼睛。

    皇后娘娘太興奮了,自從她進宮,注定要與六宮爭寵,還是頭回見到如武貴妃這樣把錯全犯在一起的時候。

    興奮撐起她早就反復提醒主人要睡下來的身體,也撐起她頭上那頂沉重的鳳冠。

    她甚至不用瞪眼,興奮過度奪過光彩,把她的威嚴全表示清楚。

    武貴妃看著那頂驕傲的鳳冠,緩緩流下淚水,身子緩緩的低下來,她緩緩的跪倒,含著委屈和憤恨,低下她本想更驕傲的頭顱,嗚咽地道:“皇后娘娘千歲,千千歲。”

    宮中侍衛們的鐵甲聲猶在聲響,腳步聲走的整齊而沉穩,武貴妃知道他們已經把這里封鎖,大勢已去的感覺讓武貴妃面前暗無天日,她把謝家恨在骨頭里,她當然不怪自己原本出宮,卻追著鎮西侯夫人來到里,她只暗恨,讓謝家坑了。

    御書房里,太監換上最新的安神香,也不能讓皇帝沉穩片刻。

    他知道鎮西侯夫人進京,剛剛知道鎮西侯夫人進宮,而皇后顯然派人在宮門等著,等到他這里知道,鎮西侯夫人已在去皇后宮中的路上。

    “兒子沒見過我就惹事,妻子卻很守規矩的進宮,而真要守規矩的話,謝家的人進京,朕卻不知道,接下來會怎么樣?鎮西侯也到了,和朕理論他親家的事情嗎?”

    曾家宅院里發生的事情,皇帝雖不能盡知,卻也多少能知道一些,比如鎮西侯夫人在門外就認兒媳,曾家的姑娘有那么美貌嗎?居然跑到西疆就讓謝家認下來。

    皇帝的腦袋繼續在痛,這是從過年前謝世子當街鬧事就開始,而且他擔心鎮西侯進京,他不想見這個人,特別是在出現他親家冤案的時候。

    本就煩惱,外面出來喧嘩聲。

    “皇上皇上,貴妃娘娘的車輦讓砸了,”

    皇帝一驚,頓足罵道:“這個謝家,無法無天!”他問也不問的沖出去。

    還用問嗎?

    謝家的世子進京就打平王,揪胡子也算打,大年初一打親家的親戚,正月十五砸到曾家族長的家里,現在他母親來了,自然水漲船高,打到宮里并不超出皇帝的想像。

    但是等他沉著臉站到武貴妃的太監面前時,聽完回話卻愣住:“皇后讓打碎的?”

    “還殺了人呢,皇上,我是跑得快才沒有讓打死,如今貴妃娘娘跪在雪地里,皇后娘娘竟然讓貴妃娘娘跪在宮門外面的雪地里......”

    太監泣不及聲,好似受到天大的侮辱。

    皇帝僵在原地,不知道說什么才好。

    武貴妃飛揚跋扈,他不能說不知道,不過皇帝能接受,因為她不是皇后。

    皇后雖然常年睡在床上,但是從不爭寵,認真來說對待任何一屆的寵妃都有寬容,她不爭過年過節誰陪著皇帝大宴百官,也不爭新鮮的衣料首飾在誰的身上,她只是默默的按期幫著皇帝選秀,有時候讓寵妃攔下來,皇后也沒有怨言過,再過三年再提就是。

    皇帝反過來對她有內疚,聽說病弱的皇后出面,他就知道武貴妃做錯。

    太監還在苦苦的求,而事涉皇后,皇帝也不能說不去,他往內宮走著,剛才那一團針對謝家的火氣雖還在,想著,哼,與謝家少不了關系,但是焦躁消失。

    他從容的出現在皇后宮殿,先有人通報,武貴妃見到他來哭得更厲害,皇帝沒有管她,而是先讓人來吩咐皇后不必行禮,容氏等人本就跪著,自然還是跪著的。

    皇后還是興奮,沉重的鳳冠壓著她脖子格格作響,她也沒在意,眼睛里神氣映得眼珠子發亮,皇帝見到反而心酸,皇后這是讓氣著了,瘦骨嶙峋的她眼睛冒寒光。

    她不肯進去,女官搬來座椅,皇后裹著厚厚的大紅宮衣,縮在寬大的座椅里,看上去人幾乎要沒有。

    皇帝找出她的手,握著,觸手處一片冰涼,皇帝嘆道:“你何苦在這吹風,就是武氏沖撞你,你也進去再說。”

    皇后抬眼看他,寒光冒的就更厲害,引動輕咳幾聲,再就狠命的咳嗽,女官代她回話,字字誅心字字不離武貴妃的大逆不道。

    武貴妃大叫一聲:“冤枉。”倒地就暈。

    “嘩啦”一盆水,快到沒有人能阻止,潑到武貴妃身上,皇帝大驚失色,大冬天的往身上潑涼水,這是要人命嗎?

    還沒有等他阻止,皇后身邊的人手太快,又是一盆潑到武貴妃身上。

    涼水,是對付裝暈的最佳手段,要說皇后身邊的人是怎么想到的,積怨太久,而且武貴妃也這樣對付過別的寵妃。

    兩盆就夠了,貴妃離開她溫暖的車輦,在雪里跪著喝風,等到皇帝走來,不是街上鄰居家串門,幾步就回到自己家,貴妃已喝風喝飽,再來兩盆水,這下子確實打算要人命。

    不等皇帝發怒,他的手指上一緊,皇后死死扣著他,艱難地吐出兩個字:“杖.....斃。”

    皇后身邊的女官最懂她心思,四個女官一起叩頭:“貴妃眼里沒有娘娘,請皇上萬萬不能姑息,杖斃貴妃宮里的近身人等。”

    皇后宮里的侍候人聽到,也齊齊叩頭:“貴妃眼里沒有娘娘,請皇上萬萬不能姑息。”

    武貴妃本來心一橫,繼續裝死,聽到這里萬萬不能接受,她在宮里手眼通天,因為她有一幫調教出來的好幫手,有誰靠自己聰明伶俐就能在六宮里橫行這些年呢,先不說再教出來這些人難,就是今天丟這么大人,如果再失去得力的人手,武貴妃知道她再無翻身之力。

    六宮是個摧殘青春的地方,她雖保養得當,青春已不在,而她一旦失勢,就再也攔不住皇后要求選秀,從此新人勝舊人,這不是六宮自古到今的風水嗎?

    她對著皇帝爬過去:“皇上,不能不能啊,是鎮西侯夫人害的我.....”

    皇后緊緊扣住皇帝的手不松,幾乎捏得皇帝疼痛難忍,她眼里的寒光瞪向武貴妃,一點力氣全花在手上,實在沒有中氣,又一定要說話,嗓音嘶啞難聽。

    “你車輦進我中宮,先太.....先太后都不曾.....你堵我宮門.....你阻攔命婦參見.....你......”

    武貴妃凄厲的大叫:“冤枉.....”

    女官把皇后的話接過去,義正詞嚴地數落武貴妃阻攔鎮西侯夫人等等,這全是事實。

    皇后又瞪著皇帝,臉憋得烏青,眼看著一口氣就要過去,容氏從容的回道:“皇上難道為了一位目無娘娘的貴妃,要把中宮娘娘氣死嗎?這可是大過年的,還在正月里呢。”

    “冤枉!”

    “杖斃!”皇帝的厲聲和武貴妃的聲音疊加在一起,山呼萬歲聲出來,把武貴妃的聲音壓下去。

    武貴妃這回真的想暈,不過她保養的好身體好,一兩盆水只讓她冷,隔著皮衣呢,她還只是天旋地轉。

    她眼角瞪著容氏,瞪著皇后,暗想以后再算,就見到皇后對著女官又說了什么,女官高聲道:“娘娘有旨,貴妃武氏素日不端,皆是受近身人等挑唆,今首惡已除,不計前嫌,皇上允許貴妃今日省親,著省親照舊,娘娘賞臨江侯如意一件,黃金百兩,著臨江侯恭謹接駕。”

    武貴妃這回真的暈過去了,她丟了這么大的人,還要出宮省親,這才是真正厲害的一著呢。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臨江侯府今天比過年還要熱鬧,闔府張燈結彩,而且十里紅燈,直到府門外面的半個內京城。

    一早的就拱手,拱到現在臨江侯的手有些抬不起來,他回到房里歇息,妻子招待女眷肯定不在,他讓人去問她:“宮里可有消息出來,娘娘應該出宮了。”

    臨江侯夫人也打發人來問:“娘娘說好的早早出宮,還要拜祖宗靈位,怎么還沒有消息?”

    “侯爺,請迎客。”

    臨江侯聽完這句,就要出去,對著賓客滿堂正在開懷大笑,一個太監打馬直闖府門。

    今天是臨江侯府光宗耀祖的日子,武家擺流水席,賓客請到府里,窮人在府門外面坐下來就吃,今天的人比昨夜十五花燈會還要熱鬧。

    這一匹馬橫沖直撞的,撞到左邊,又撞右邊,人多有一個弊端,那就是馬沒有撞到他們,可是人擠人。

    臨江侯府這就亂了,哎喲聲里夾雜著大罵聲,傷者的呻吟聲倒沒有人聽到。

    人太多,等到臨江侯府的人反應過來,要阻止這騎馬太監時,太監已經到正廳的下面,在他的馬后到處狼籍,跟割麥子似的東倒一片西歪一片。

    臨江侯大怒,卷著袖子出來,罵道:“你是娘娘宮里的嗎?怎么敢這么沒眼色!”

    太監下馬后,驚惶失措:“侯爺,娘娘獲罪,皇后娘娘讓她大雪地里跪著呢。”

    “這這這,不可能!”

    臨江侯腦子嗡的一聲,怎么也不敢相信,貴妃娘娘是六宮里得寵,皇后娘娘常年不出宮,據說今年要死明年要死的,怎么可能!

    他左右看看,有一個常年養著的清客附到耳后:“這公公看著面生,不像貴妃娘娘宮里出來的。”

    臨江侯也這樣想,這指不定是誰使壞,蓄意的搞破壞,他仗著武貴妃平時也是驕傲的人,上前去一個巴掌,打在太監的臉上,因為賓客太多,想讓大家全聽見,一跳多高的罵道:“什么東西也敢來搗亂,給我捆了,等娘娘省親時發落。”

    太監也麻溜,往后就閃沒有打著不說,他在人堆里左一鉆右一鉆,邊鉆邊大叫:“武貴妃獲罪了,我來報信,你們還不聽,武貴妃獲罪了.....”

    臨江侯府的家人跟在后面追,這下子本來就亂的臨江侯府就更加的亂,臨江侯氣的七竅生煙的時候,一個太監小跑進來,這個人臨江侯認識,這是武貴妃宮里的小太監,平時往府里送賞賜,他來過好幾回。

    “烏公公,娘娘讓哪個大膽的給耽誤了?”

    臨江侯咬著牙問出來。

    烏公公喘著氣,一把抱住臨江侯的脖子,額頭上的汗流到臨江侯腦袋上,他什么也顧不得了,宮里今天這個陣仗,他從來沒有見過,他幸好今天不太舒服,讓別的太監搶走跟著貴妃省親這個風光差使,烏公公才能撿回一命,才能趕緊出宮報信。

    “不好了,貴妃和鎮西侯謝家的人過不去,結果誤闖到皇后娘娘宮里,皇后娘娘正在發作她,侯爺,出大事了,您趕緊進宮幫著求求皇上吧。”

    烏公公說出來的不會有錯,臨江侯一聽眼睛就直了,不過滿眼金碧輝煌提醒他客人還在這里,臨江侯一巴掌把烏公公打倒在地,罵道:“都是你們耽誤貴妃出宮,等我從宮里出來,再和你們這些耽誤的小人算賬。”

    揪起烏公公,對著賓客們陪笑:“哈哈,列位,這就請醫生,這就擺宴席,大家隨意,我進宮迎迎貴妃娘娘,就來就來。”

    烏公公慌慌張張的,說話時喘著大氣,其實有人已經聽到,大家見到臨江侯裝模作樣,和他交好的人幫著他遮蓋,和他不好的人暗暗地發笑,但是表面上都道:“侯爺請請,今天是貴妃娘娘的好日子,一定要圓滿嘍。”

    臨江侯揪著烏公公到沒有人的地方,放下他叫苦不迭:“我的小爺爺,你怎么這種時候跑進來這樣的說話。”

    烏公公捂著臉哭:“還論什么時候,侍候貴妃娘娘的人都讓皇后娘娘杖斃,我要不是今天生病沒我的份兒,我想來報信也來不了。”

    臨江侯把衣上玉佩一揪,揪斷系繩塞到他手里,拔腿對著馬棚跑去,出大事了,果然出大事了。

    等到他騎上馬沖出府門,迎面,兩個太監正裝肅容,緩緩地過來。

    因為武貴妃省親,相關的街道戒嚴,太監們不慌不忙的下馬,剛好把臨江侯截下來:“侯爺接旨,娘娘已出宮,臨江侯府準備接駕。”

    哪怕臨江侯再急,也只能下馬,哪些人在街上等待,位置站在哪里,是事先排好的,也演習過,這就大家站定了,互相用眼神問詢。

    怎么了?

    不知道啊。

    最后大家看臨江侯,就看到北風里臨江侯額頭的汗水流下來,一直流下來。

    這是冷汗,看懂的人全心里打鼓,總覺得這雪天還要更加的陰沉。

    這一等就等到大半天,貴妃出宮可沒有這么快,等到車輦過來時,再想裝糊涂的人也明白了。

    這車輦外表暗沉,不知道從哪個庫里抬出來的,裝飾上也少很多,錦簾也不夠光彩,抬輦的太監也只有八個,臨江侯說過的六十四個人,少了八分之七。

    八抬大轎放在平時是大轎子,放在車輦這里小的不夠看,整個武家人的冷汗一起下來,跟著臨江侯的一起流個不停。

    宮里到底怎么了?

    沒有人現在能解答,就都指望貴妃進房后,再問她也罷。

    臨江侯夫人心里發涼,侍候的人.....全是面生的。

    等到武貴妃下輦,她的妝容還是很精美,可是目光呆滯已失去神氣,大家拜見過,就說更衣,臨江侯夫人跟進去,就見到兩個女官不客氣的攆她:“娘娘更衣,夫人外面等候。”

    這是一句悄悄話也不能說,臨江侯夫人小跑著去見臨江侯,臨江侯愁容滿面:“剛剛讓人去宮里打聽,娘娘失勢了!”

    臨江侯夫人身子一歪,差點沒摔倒,她哭道:“為什么,憑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“全是謝家算計,他們家的侯夫人今天進宮,今天就出這樣的事情,”臨江侯一個字一個字地罵道:“鎮西侯,我和你誓不兩立!”

    這個時候的皇后宮里,卻是其樂融融。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曾寶蓮望著平王妃,雖然她在成長的歲月里不出家門,也暗道皇后娘娘真是個妙人,母親進宮是昨天就定下的,所以皇后娘娘一早派人在宮門接她,而平王妃這位陪客,也應該昨天定好。

    平王妃對著母親實在客氣,客氣到失去親王妃對侯夫人的尊貴。

    這不難想通,平王妃受伍側妃欺壓已久,誰給她扳回一口氣,由曾寶蓮率先開打的謝世子當街上打平王。

    平王妃也對曾寶蓮親切含笑,把發上一枚鑲滿寶石的簪子給她,但真正的底氣在謝家,平王妃對容氏談笑風生中放低身段。

    皇后娘娘難道不是個妙人嗎?

    她身體不好,可以由女官作陪,也可以不賜母親宮宴,可她偏偏找來一位陪客,偏偏就是平王妃。

    曾寶蓮抬頭看看宮殿上的藻井,她小的時候就聽到武貴妃的風光,現在看來,這天還是天,這地也還是地,她曾家的冤枉也一定會平掉。

    跟在容氏后面走出宮門,曾寶蓮把沉甸甸的賞賜匣子交給白芍手上,容氏笑問:“累了吧?”

    進宮去不能很多的人,就婆媳兩個,所以皇后的賞賜由曾寶蓮捧著。

    “不累,就是沒有想到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輕輕地笑,她沒有想到皇帝也能讓皇后壓制,武貴妃今天吃個大虧。

    “沒有想到的事情可多著呢。”容氏扶著她手上車,又看著曾寶蓮也坐上來,跟來的春晴把車簾壓緊,容氏嫣然地道:“等你公公到了,還要熱鬧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小聲地說著:“多謝婆婆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謝。”容氏笑著說過,婆媳坐車回家,宮前走到宮門上看著馬車離開,遙遙想著今晚要找個機會見侯夫人,那個人到底有沒有死丈夫?過上兩年再不死丈夫,他就回家殺人去。

    見到馬車前往下一個街口,宮前把守宮門的人訓斥幾句,讓他們用心當差。

    謝運在下一個街口等著,宮里的事情,宮前一一的讓人告訴他,不過謝運見到馬車過來,心里才覺得安妥。

    “世子在車外呢。”

    趕車的說過,謝運的聲音響起:“母親可好嗎?”

    “好,我看到他了。”

    容氏懶洋洋,宮前雖然大變模樣,盔甲壓緊他的鬢發,不過還年青呢,不難認出來,容氏當時沒笑出來,是涵養功夫好。

    小孩子家家的,爭不過親事就一氣離家,沒想到混的還挺好。

    謝運也是一笑,知道說的是宮前。

    再道:“媳婦好嗎?”

    謝運說過,曾寶蓮愣上一下,才想到說的是她,她應該回答好,可心里還有別扭。

    酒醉的人心里明白,當時糊涂,也是一陣一陣,后來酒醒,也能慢慢回想起來。

    這個人,太可氣了。

    他哄著自己說喜歡他,又哄著自己滿院子里唱歌,至今曾寶蓮左耳朵是世子的高歌“我身為男兒,傲為當世雄”,右耳朵是她自己的聲音“我身為女兒,我是大英雄”。

    全家人一定笑話死了。

    曾寶蓮沒有遇到好公公好婆婆,和一個挨打就老實的世子,她才當不成全家的大英雄。

    世子一定在心里笑,曾寶蓮暫時不要理他。

    容氏以為她害羞,這不是很正常事情嗎,容氏接話:“她也好,平王妃倒還明白,給了媳婦兩件首飾,倒值個幾千兩銀子。”

    平王妃在出宮的時候,忍無可忍地又拔下一件給曾寶蓮插在發上,其實她賞賜容氏也不出錯,不過平王妃把自己降的比容氏低,她不敢賞賜,就給曾寶蓮。

    謝運也同樣的老實不客氣:“這是她應該給的,媳婦為給她平王府上正風氣,冒著雪把伍側妃打了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溜圓眼睛,這是生生的污蔑,她.....打的是平王姬妾,好吧,她當時打的人里說不定也有伍側妃,她不怕事,就是婆婆在這里,鬧事不見得好聽。

    容氏格格的笑了兩聲,慢條斯理地道:“我今天進宮,武貴妃娘娘也挨了不是。”

    曾寶蓮頓時醒悟,她和她的婆婆做一樣的事情,都和武家過不去,她面上恢復光彩,覺得自如許多。

    車內車外這就溫暖如春,每個人都很自如,雪空仿佛迫在眉睫,不過離謝家的人遠得很。

    又一個街口走過,望著跟車的世子雄糾糾,望著青色的馬車徐徐而行,武正盛面上陰霾閃動,第一個拿著兵器沖向馬車。

    武家不好過,你謝家也別想好。

    自古強龍不壓地頭蛇,你謝家敢在京里鬧事,武家也一樣的敢,鬧吧,看看誰的人多,這是武家的地方。

    在他的身后,足的幾十個,傲然一個小型的軍隊。

    曾寶蓮把容氏推到身后,容氏哭笑不得:“你推我干什么,給他們幾個膽子,也到不了這里,你放心吧,你丈夫在外面呢。”

    謝運目光微閃,一夾馬腹就要沖過去,等到馬嘶鳴一聲,他猛勒馬韁,卻又在一步之外停下。

    雪地雖滑,奔馬勢大,也強硬的止住馬蹄聲。

    這個時候,兩邊嗖嗖風聲,附近的房頂上一排連珠箭射出來,武正盛等幾十個人紛紛倒在箭下。

    謝運大笑:“來得好!”

    一抬手抽出佩劍,劍如流星離手而去,就聽左邊房頂上傳來哎喲一聲,應該是傷到一個人。

    武正盛從人堆里爬起來,身上帶著兩枝箭,肩膀一枝,大腿一枝,他慘叫道:“姓謝的,你敢在京里殺人,你.....等死吧。”

    謝運還是長笑:“我動你了嗎?”

    這群草包,放箭的是他嗎?他要是不勒住馬,他也在箭圈里,射到他算世子的箭手是個笨蛋,射不到他就算世子下令放箭,武家清一色的草包。

    謝運不管亂跑的人,而是意氣風發的吩咐:“去,把這幫子栽贓陷害的混蛋給我找過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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